莫笑知秋

其实是个杂食系

凹凸.雪落无声

雪落无声

瑞金 向哨
*cp瑞金
*注意ooc

肘子太太的点文,哭着也要腿出来,不管是甜饼还是刀!


呼啸而过的风倒灌进袖口,翻飞的衣袂似是将这一处所在打上冷冽的烙印。格瑞站在雪山顶上,脚下的生灵尽收眼底,倒也是沉默不语,融入这一片清冷中。

金投过格瑞的精神链接看到了这一幕,他想,这便是他所追求的缘了罢,仿佛烈日下饥渴难耐时的一阵清凉,也似海中的冰一般深不可测。

这是金第一次见到格瑞时的情景,虽是高傲清冷,却又令人向往。渴望他投向的目光,祈祷他给予的肯定。

在这座雪山,有过一段传说:若是将这一处生于冰雪中的特异灵草折下一株,埋下时念着自己心里所想的人,所想之人怀着同样的心情,便能使这株灵草开花,结下三世相守的幻境。

格瑞的双亲于五年前的天界之战中不幸身亡,而格瑞于那时便终日与雪山为伴,除了将自己的精神领域扩大到整一片雪域,并让自己成为无法被哨兵所克制的向导。

每每在雪山上,格瑞总能看到一抹金色的影子企图藏在一片荼白之中。他也不恼,只是顾自练习,久而久之,不免让格瑞开始注意起这个如同雪中阳的少年。

“你看了这么久,可是看够了?”终于一日,格瑞还是开口说了。

“我从来没见过向导。我很好奇,想了解你。所以我每日都来这儿看你练习。”金有些羞赧地抓了两把头发,朝他笑了笑。

“随你。”格瑞也不愿多说什么,任由金站在一边看着他。虽说这一抹金色于白色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却也不唐突,正如朝阳从雪山下升起的时候,划开一方阒寂,打碎黑暗。

这一日之后一切仿佛没有变化,金仍是每日来看格瑞,而格瑞依然在做着自己的修行。唯一不同的便是金开始带来些拭剑的方巾,或是解渴充饥的果子。而格瑞则开始唤金来与他陪练。

三年后的一日,金并没有守时而来。格瑞拣起剑,却是少了几分昔日的寒冽刁钻,多了几分烦躁。练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收了剑,纵身往更高处走去。直至日落黄昏,格瑞准备起身回住所时,也不曾见到金出现。

次日倒是如往常一般来了,带了比平日更多的玩意儿。

“昨日你没来。”格瑞出剑,足不染尘,浮若游云。冷不防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长剑如芒,气贯长虹。

“哦,你说昨日啊,昨日我的胞姐下山游历去了,怕是有些日子不能回来,我便去送送她,不小心误了时辰。”金将手中的篮子端于他跟前,“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嘛。别担心呀,跟着你练出来的本事,一般人也奈何不了我。”仍是没心没肺的笑着,一对湖蓝的眸子盈满笑意让人不忍与他计较。

“没空担心你。”格瑞挑剑将眼前的篮子搁于一旁的石头上,“过来,修行。”

个把时辰后,格瑞敛了剑,提着篮子便往山顶走。金楞在原地不知所措,往日的格瑞并无这么轻松地放过他,他带的东西也是在这里吃完便各自分开。突然的变化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格瑞见他待在原地,似是没懂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跟着。”听见这句话金便如醍醐灌顶般跟上,这可是格瑞第一次带他到别处,也不知要去做甚,金满心期待地设想过种种情况,却不料格瑞带他来到了他第一次见到格瑞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景外的人,而是和格瑞站在了一起。

金第一次感受到精神领域无限的辽阔空旷,和这一处览尽众山的感受相近,却有一丝不同。览尽众山之中仍带着一丝与世不争,而他所感受到的则有一丝清凉,轻拂过心中角落的些许微尘,正如他观剑时,格瑞剑气所荡开积雪的一方净土。

“其实姐姐走了,我很难受,家中本就只有我们两人,现在是越发清冷了。我来这儿是因为姐姐总是提起这座雪山的传说,那一片特异灵草。她说只要两心相通,灵草便能结出三世相守的幻境,纵然今世缘分如何,都能在幻境中得到美满结局。可是我种了一株,它始终是原来的样子,不曾开过一次花。”金也不知为何,在这一清透的氛围下,不由得将话讲了出来。

“不过传说而已。”

“也许罢,但是我仍愿意一试,万一失败了,也不会有甚么损失,成功了岂不是更好?”

格瑞沉默不语,只是望着远处的山。流岚渐次弥漫,似是将这山下阑珊的花枝拢上一层薄纱,便挑了一件篮中的物什,将篮子递还给金,径自离开了。

又是一年此日,金再来找格瑞修行,却见格瑞手里多了一个包袱,也不叫他一同练习,只是任着金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山脚。

“游历罢了,你且回去。”格瑞将金挡在此地,不再让他跟着。

“当日姐姐也是这么说的,一年过去了她也没回来,这次你也这么说,你若是不回来,那我可怎么办。”

“那你回去收拾包袱。”

“你同意让我跟着你去了吗?”

“你且收拾去。”

当金收拾好了行囊再来到分别的地方,格瑞早就不在了。

你们都是骗子,姐姐是,格瑞也是,我就真的不能跟你们一起下山游历去吗……我就这么需要你们用谎言来甩开我吗……








山下再往前走便是与天界交战前线,格瑞凭着不亚于哨兵的剑术,以及超乎一般向导的精神领域,不久便替己方打回数处驻地,一切正如格瑞所想,也如己方所有战士所想,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报,山上又下来了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哨兵。”传讯员向正与格瑞讨论的将军禀报。

“叫什么,愿意加入吗?”

“名叫金,听闻格瑞向导在这里,甚至主动要求加入我方。根据检测,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哨兵,能力非常惊人。”

“不可以,让他回去。”格瑞听闻是金,不假思索的提出反对。

“既然是格瑞开口这么说了,那便先让他暂留在战地后方观察一阵。”




不出所料地相见,金一路狂奔而来,格瑞抬起手稍稍发力,金便只能停在了三尺外动弹不得。

“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金从未见过格瑞凛冽地如同刀子般的眼神,那是他第一次被格瑞这样看着。

“不,我不会再让你丢下我。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也要留下来。”

“固执的家伙。”格瑞拂袖而去,不再看他。

一日一日过去,战事吃紧。格瑞亦是再无闲暇时间去管金做何事。迫在眉睫的据点之战,格瑞听闻天界派了一位天才来与他抗衡,苦战在所难免。




冲天的火光将河对岸映的一片通明,嘉德罗斯站于火光之前,如同真正的火神降临。一根神通棍上焰火雄浑,随着嘉德罗斯纵身一跃迎面而来。

格瑞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的冰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冰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焰火,化解了杀身之噩。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一瞬间陡然结冰的森林,万物归于沉寂。

“有趣有趣,对面想必就是格瑞吧,快来与我大战一场!”

说罢,嘉德罗斯饱提元功,周身火焰之息源源不断灌入神通棍中。

眨眼瞬间,格瑞拔剑出鞘,一股清冷气息自剑尖溢出。冰凌聚集于剑尖四周,直直逼向嘉德罗斯。

剑势变化多端,时而清灵轻快,忽又沉若玄铁;嘉德罗斯见格瑞来势汹汹,凝神以对不敢大意;两人来往,战得飞沙走石、风云翻涌,转瞬,数百招已过。

见二人胶着,天界便有人开口喊道:“将这黄毛小子抓起来,不能收为己用,那就用来威胁他们。”

格瑞分神之际嘉德罗斯已是将神通棍朝他肋骨狠狠敲下。自体内涌上喉的一口污血被格瑞生生吞了回去,嘉德罗斯再是一击,血由不得他控制地溢出嘴角,浮空状态也随之消失,狠狠的摔进了那一圈双方战士交战的地方。

“不!”闻讯而来的金看到这一幕嘶吼着冲进战圈。他叫喊着格瑞的名字,却被突然止住了脚步,他的精神领域里格瑞就站在那处雪山之顶。正是一年前姐姐离开金,格瑞带他来到山顶的时候,格瑞的眸子里仍是一如往昔的清冷,他转过头来,嘴唇开合之间,已是将金送回了雪山的住处。

金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的景物很陌生却又有着熟悉的气息。他走到院落,一处的花开的格外妖冶,他记得,那是姐姐常提起的那一种特异的灵草。竟然真的开花了,那么传说亦是真实存在的,这究竟是谁种下的?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回忆却丝毫没有讯息的痛苦席卷而来。







我到底……忘了什么?








他隐约记得,有人嘱咐他好好照顾这些灵草。那人长得很好看,也让人觉得不易亲近,就如这座雪山一样。金记得这一嘱托,便在以后的每日悉心照料,而这一株灵草也始终开得妖冶开得令人动心。




其实姐姐没有告诉金,那个传说的另一个结局,倘若双方心意相通,花开之时一方魂归尘土,那么这一株灵草则结不出三世幻境,只能一直维持着花开的模样,直至另一方也一同归去。

万里西风瀚海沙.已完结

万里西风瀚海沙





你看过吗?

那年的琅华挽雪。

一场蓝雪止住前进的步伐,

耳畔是湮没无闻的悲恸。



壹.孤雪遗迹.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知晓诸多,奈何心非由己,动与不动,苦自来。

雪初霁,一笔勾勒黛山青草。白雪消融,凝成一股清流涤荡大地。琅华挽雪,四季如一的苍茫,无春无夏无秋。一人自远处而来,素衣白裳,误入了这一处世外桃源。

不待青年察觉,冽风倒灌入袍,衣袂翻飞,硬是将一个喷嚏自人鼻尖挤出。抬眸而望,青年迷失于此景,不知不觉。

“何人闯我蓝溪阁?”空灵之声骤降,青年倏然一立,继而不卑不亢地朝山一揖。

“劣者不知此处有人,如有叨扰,还请海涵。”

“你叫什么。”

“蓝河。”

“若你喜欢此地,不如入我蓝溪阁,日日赏景,如何?”

蓝河稍疑,却也是应了。


当是韶光易逝,谁可料那日的青年,如今已是琅华挽雪的主人。蓝溪阁自创以来,不乏能人异士,蓝河起初并无耀眼之处,却是凭借自身硬生生走到蓝溪阁分会之主。琅华挽雪是蓝溪阁第十分会所处,诚然此地初见惊艳,长久以后,离去的人亦不少。人会腻,景会腻。唯独蓝河,守着这琅华挽雪,数十载如一日。他人曾问,为何偏要独守这鸟无痕人无迹之处。蓝河只当一笑,继而望着琅华挽雪四季如一的景色,久久不言。

蓝溪阁的人都说,琅华挽雪的主人是无欲人,守着一处荒凉,仍处之泰然。真不知是仙人还是痴人。而蓝河亦不再有人如此称呼,自承琅华挽雪,便是蓝桥春雪,名于时间洪荒之中不过一个代号,而他只会在少许时日,记起蓝河这个被遗忘的名字。



十方清修。

一叶之秋凛然对上横刀一行。

“今日之后,嘉世便与你再无关系。一叶之秋之名,也请奉上吧!”

一叶之秋冷笑一声。却邪一掷,四方阒寂。

“呵,多此一举。”转身化去一身战甲,负手而去。地上空余一副令牌,上刻四字:一叶之秋。
“若是喜欢,就把这一切当作是荣耀,而不是炫耀。”叶修的声音缥缈却清晰入耳。身后沐雨橙风欲追不及,只留一声叹息回荡在十方清修。

横刀挑起令牌,手中斗神之名不由令他兴奋。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默默无名的横刀,而是一叶之秋。多少春秋的付出,终于等到这一天,接替一叶之秋,于荣耀战场驰骋十年的斗神!一行人皆为他祝贺,唯独沐雨橙风于十方清修一隅整理叶修之物。

“你……”

“如何?逼走他,便是一劳永逸?天真啊,一叶之秋,孙翔。”沐雨橙风将最后一样物件放入包裹,未曾将视线看向此人,便离开了叶修的地方。

即使作为战队的女性,沐雨橙风依然不容小觑。她与原一叶之秋的叶修交情甚好,不仅有娴熟的技巧,且策应能力极强。鲜有女性能驾驭枪炮,但她便是特例,况且她有一副姣好的容貌。于理,逼走沐雨橙风是极不明智的选择。一叶之秋不予理会,带领众人回到嘉世,那个将带给他无限前景之地。

沐雨橙风一路急急追寻,始终不见叶修身影。仓皇之间险些坠下悬崖。

“你来了。”叶修望着秋风沐雪之景,依旧如初,只是人事不再。

“你这样做,值得吗?”沐雨橙风矗立崖边,随他一同望着崖下,纵使流岚遮眼,模糊氤氲。

“或许,初心不复,无需再留。”

沐雨橙风偏过头,只见叶修迎风而立,万物于他,不过尔尔。功与名,真的重要吗。她亦想随他而去,逐梦一场。毕竟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莫怕。我会替他护你平安。沐橙,撑下去。”叶修转过身,噙着笑。云雾渐散,旭日东升,霞光万道。纵使没有战甲,他依然可以睥睨天下。沐秋兄长,你看到了吗?荣耀之梦,他连同你的份一起实现了。


貳.兴安灵山.


离开十方清修后,叶修缓步走着,没有方向,仅凭心之所趋,足之所往。

至一处红枫遍布之地,火色侵染整座山峰。纵是此时的冬季,仍熠熠灼眼。

似是不愿放弃的生命,灼烧着将枯的油灯。绝望希望,仁者智者所见不同。叶修信手折下一片红叶,夹于两指之间。生命之力随他的触碰渐渐消逝。叶修听见了这一片叶的故事,听见了这座山的故事。一把银色的千机伞抖开,化作一柄长剑,于他手中翻飞舞动。随风动,随心动。一勾一抹,剑锋处闪现一丝薄凉,与此景相杀。

勾带一剑凌冽,划破浮于空中的一地红枫。来不及眨眼,剑式一气呵成,招招果断利落,张弛有度,仔细琢磨,一抹心机匿于一招一式之间。

“时候到了。”叶修口中喃喃,放下千机伞,负上背。腰间化出一副令牌,上刻:君莫笑。于身旁石块随性勾下四字:昙华无兴。便踏上一条不知方向的路。

叶修一路前行,世间百态,皆如浮云。他只身而过,不惹半点尘埃。行至一处,周遭事物全然一片荼白。寒凉之气自缝隙涌入,叶修运一身元功,化四方白雪,却仍是一片苍茫。忽见一人,自山上而来,手握书卷,眉目清秀。

“你是何人?怎的来这琅华挽雪?”那人询问道。

“在下君莫笑。云游四方,路过此地。”

“原是旅人啊,劣者蓝河,若不嫌弃,可来我住处,一驱寒。不知意下如何?”

“也好。”叶修颔首。

蓝河一番请,叶修客随主便,来到一处木屋歇下。蓝河拾掇了几捆柴火,堆起点燃。火光直冲而上,叶修手疾眼快,一把拉过蓝河。

“小心。”

“啊…抱歉,让你见笑了。”蓝河见自己跌入君莫笑怀中,立刻尴尬地起身转向厨房。

君莫笑看着蓝河从添柴到烧菜,无一不体味出此人的细致。

君莫笑起身,拍了几下身,出门猎了只兔子,用磨尖的木条刺过,架起一堆火,烘烤着。肉香味随着风灌入房间,蓝河也烧好了饭菜,端出摆好。见门口火光燃起,便出门一看。但见君莫笑独坐雪中,手上木条翻转,兔肉已呈金棕色。滋滋声勾起令人难耐的饿虫。

君莫笑看了眼蓝河,便随手洒上些许粉末,翻转几番,收了火堆。千机一抖,短刀切下片片薄肉,飞入空置的盘中,俨然一道菜肴呈上。

“好了,吃吧。”君莫笑以腰间白帕轻拭刃上油腻,抽刀将黑布缚上,负背坐下。

“啊…好。”蓝河拂去身上沾染的木屑,洗净手,坐在君莫笑对面,一语不发,低头吃着饭。

一日无话。只各自做着事,君莫笑只顾一点一点打磨千机伞,而蓝河则对着蓝溪阁所予他的心法修行。

琅华挽雪始终是一副冬日,霜压枝头,雪埋大地。君莫笑自留下已过了些许日子。蓝河并不介意他人与自己同住,但这人未免也太将这地当作自己家了,蓝河不禁汗颜。赶人显得不礼貌,留着却也觉得失了几分自在。不觉君莫笑已经站在他身后。

“叨扰多日,不如你与我一同去别处看看。以报你收留之情。”君莫笑自是一番理所当然,不待蓝河回答,便携着他往山下集市走去。

一路而下,街上行人来去匆忙,君莫笑将蓝河稍稍护在身后,挡住人潮。行至一处茶馆,君莫笑带人进去坐下,叫上两盅茶,一盘花生米。款款而来的侍女惹得蓝河一阵尴尬,君莫笑便屏退了侍女。

“想不到你如此纯情,也罢,听书吧。”君莫笑只瞥了一眼,视线的转移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眸底玩味。


叁.绝艳闹市.

说书人字正腔圆叙述着历史洪荒中微末的一滴,在座的人仰脖注视,细细聆听。惊堂木一拍,故事待续。君莫笑饮下最后一口茶,望向蓝河,“随我来。”随即留下一锭银子,负手离去。蓝河急忙跟上,生怕君莫笑不熟悉此地,迷了路。

“你…等…等等!”蓝河一路追赶,却始终无法追及,一身的筋骨都似翻江倒海了一番。一路奔走的劳顿令蓝河不禁感叹自己糟糕的轻功。未及辨认出周遭环境,便被一个绣球砸了满怀,惊诧之际,一名女子自楼中信步而来。

“唉,居然让他捡了便宜!”

“就是啊……真扫兴。走了走了。”

周遭突然人群散去,显出门前亭亭而立的女子。

“这位公子,可是你拾了绣球?”

蓝河猛然察觉手中仍揣着一颗绣球,急忙递还给人,“不好意思,劣者并非有意,还请姑娘见谅!”说罢,急匆匆地朝君莫笑离去的方向急奔。

“公子?!”女子朝着蓝河喊道,诚然蓝河听见了,却也是不敢回头看一眼。

“你倒是逃的干净。”君莫笑背倚着墙,于拐角处候着。嘴角噙着笑意,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你跑得甚快,我追不上。”蓝河一手搭住墙,呼吸急促。

“那姑娘可是等着和你成亲,你这么一跑,毁了人姑娘清白,可如何是好?”

“接了绣球便要娶亲?!”蓝河一脸诧异,无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然也。”

那可如何是好啊,蓝河暗自伤神。蓝溪阁本就不喜女子,一向以男子为阁中豪杰,不论事事大小,皆过男子之手。多数弟子皆因贪图美色离开蓝溪阁,想不到今日他蓝河居然会遇上这等事。

君莫笑含笑抚上蓝河柔软的发丝,意外觉得手感不错,便多揉了两下。

“她已经追不上了。回到蓝溪阁没人找得到,不用担心。”

蓝河叹了口气随后拉上君莫笑往回走。


肆.重光清心


“如此着急,不再寻些玩意带回给你的师门兄弟?”君莫笑任人拉着,却丝毫不受影响地反拉着人把人带到闹市区。

蓝河一路望着街市上的玩意,收了几只别致的簪子和扇坠子给师兄弟,随后两人停在了一处,摊主坐在后头,展开的扇子挡住日光盖在面上。君莫笑叩了叩摆开的摊子。

“这儿可还画字画?”

摊主惊觉人来,连忙收起了扇。

“自然是画的!还问客官是要画何物?”

“画个他吧。”君莫笑从袋中取出一串钱搁在桌面。便一手搭着未回过神的蓝河坐到一旁阴凉的屋檐下,“好生坐着,我去去就回。”

蓝河只好端坐了身子,任摊主画着。

约莫两三个时辰,君莫笑归来时提了把剑。自来处缓步而来。若是撇去那双眼的神态,君莫笑却是长得十分俊朗。蓝河微微偏头看着人来时的模样。耳后的发被随意绑在身后,一身玄色。腰间的令牌若隐若现,似是刻着君莫笑三个字。蓝河细想也未曾想到有这个名号,便也随它去了。不过来人手中那把剑,虽是收在剑鞘中,剑客天生的直觉让蓝河不由得被吸引了视线。剑鞘上的纹刻是他未曾见过的。

摊主小声咳了下,蓝河才猛然回过神抱歉地笑了笑。却是摊主已然画完这幅丹青,招他数次还未察觉。蓝河尴尬地走到摊主面前,看着画中的自己,惊叹摊主的才华过人,竟将自己画得如此好看,不由得道谢。

“这才几个时辰就画出如此丹青,摊主可是位高人啊。”君莫笑来到摊前,将手里的剑渡给蓝河。

“哪里,在下不才,习得些书画,因这半路钱财丢失,方才出此下策。”摊主只是一副谦和模样,并未因夸奖而动容。

“老朋友也就不必装了,去喝几杯?”

“倒是什么也骗不过你,你这人真是无趣,难得听闻你云游至此,倒也想看看你现今是何般状况,你倒好,拐了我阁中人,还拐我去喝酒。”只见那人扯下人皮面具,却是一张俊俏的脸。蓝河就算再不知,也知道这人便是蓝溪阁的副阁主,夜雨声烦。

君莫笑并未理他,转过头对蓝河说道:“这剑是我前些日寻人打的,试试合不合手。”

“那它可有名字?”蓝河拔出剑,剑宽半指,剑身带着蓝边,在蓝河手里更平添一股清冷。

“未曾。”

“剑身如此,又在这落花时节,不如换作落红?”夜雨声烦凑上前提到。

“你当你这手下是个小姑娘?”君莫笑一口否决。

“这…我…我想唤它重光。”蓝河看着剑身反射出的清冷剑光,不由得探手抚上。

“为何要唤做重光?我看这剑亦不过如斯,不如回蓝溪阁我让阁主去搜罗一柄来予你便是。”夜雨声烦凑上前看了几眼蓝河手中的剑,如此说道。

“你那些剑并非为小蓝定制,要来何用?”君莫笑将那幅晾晒完毕的丹青收好放入来时带下的包袱中。

“哎,你这话我可不耐听,什么无用?那可都是上等的好剑,比你这剑好上千万倍!”夜雨声烦顿时愠怒,撩起袖子似是要与人一决生死。

“你们…你们别生气。副阁主如今我已有剑了,就不劳烦您再去寻一把来,我用着这剑挺顺手的。”蓝河见状急忙劝到。一旁的君莫笑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瞥了眼夜雨声烦的架势,随后便把包袱系在蓝河的身上。

“这些玩意儿既然买了,就带回去给你的同门师兄弟。接下来,你若是想跟我学习武功,那便随我去云游天下。我会在这儿停留十日,十日之后便离开。”君莫笑将东西收拾好交给蓝河后,径自转身进到一侧小巷中,不见身影。


伍.且饮话曾


“你且先回吧。”夜雨声烦朝蓝河微颔首,便随着君莫笑离去的方向走。

蓝河迟疑地点了点头,“副阁主慢走。”终也是回过神来,身形一顿,随即寻了处僻静无人之地,运起回阁秘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再睁眼已是一片苍茫。蓝河匆匆忙忙赶到阁中,见到各位师兄弟仍在,不由得松了口气。唤了几声,众人纷纷聚拢。蓝河摊开包袱将挑选的细小玩意儿一一交给师兄弟们。最后剩下的一副丹青被他小心收藏进檀木盒中。整顿完后,蓝河便揣着檀木盒子去往琅华挽雪深处的木屋,专心修行。只是偶尔还得打开盒子看两眼丹青。

“你这可是当着我的面拐我阁里的人啊,许久不见一来便如此生猛,真当是给你自个儿寻徒弟呢?”夜雨声烦跟着君莫笑来到一家酒肆。因蓝溪阁的名气盛,两人不费多少气力便能于安静屋子里畅聊一番。

“少天,这徒儿不是说收就收,我总不能收个歪瓜裂枣。像你这般,也收不得。”君莫笑和夜雨声烦是旧识,两人都知晓彼此褪去身份后的名字。说话间隙,啜了一口茶。

“什么叫我这般也收不得,你这可得跟我说清楚咯,老叶你这般讥讽我,我原想给你说说人情,让文州特批那孩子跟你一起去,我看我还是别贴你这冷屁股了,也让我清闲自在些。”夜雨声烦探身拿过酒,拍开封泥,灌下一大口酒,气闷地坐在窗边阑干上。

“我若是收了你,文州不得翻了天地寻我要人?”君莫笑亦不再逗他,骤然转换了个腔调,“你可知那孩子能入琅华挽雪的深处?”

夜雨声烦打算抬酒的手一滞,难得没有接话,不可置信地望着君莫笑。

“我已随他进了。几日下来,毫无影响。”君莫笑看出夜雨声烦的疑惑,解释道。

“这…这不可能啊!琅华挽雪深处的灵气之浓岂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孩子身上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仅是一般人而已,灵根亦平凡无异。怎的如此突然?”夜雨声烦总算是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君莫笑。

“我亦疑惑,灵气愈盛,照理来说身体四周的灵气亦会产生较大波动,若非修行至一定境界,便无法做到。再或许,是有人封住了他体内的冥樽。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你能应付的。”

“兹事体大,我需得和文州商量一番。让你一人去教导也够吃力,毕竟你现在失去了却邪,就算有这番庞大灵力,亦是大打折扣。我不可让你冒这么大风险,你的存亡关系着众多人,不可玩笑!或许我该和你同行…不,让文州同行亦无把握,这事可真是棘手。”

君莫笑看着人在面前站立不安,摆了摆手,“你这眼神也太不好使了,瞧不见我背上的玩意儿?你倒急得团团转,我看着你也眼晕。”君莫笑将背上包裹好的千机伞拿出放在桌上,“虽不完美,但对付如今情况已是足矣。你也无需着急,再填补几样材料便好了。”

夜雨声烦细细研究着千机伞,期间不由啧啧赞叹,“老叶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不过这事可不许你再吊儿郎当,三百年前若非那只灵鹿,恐怕你早就羽化了。待我通知了文州,让他商量出对策再行打算。你亦不必在此处候人,随我去琅华挽雪住几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君莫笑收了千机伞,“也好。”便随着夜雨声烦住进了琅华挽雪。


陆.故梦今朝


君莫笑做了一个梦,梦里依稀是旧模样。

三百年了,一把伞,一个人。羽化之际,一股灵力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灵光缀满他的角,像是戴上了满天星辰,他站在面前,拼却了一身,冥樽洞开,愣是弥补了叶修残缺的冥樽。一场神魔大战,斗神无可避免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魔者崇尊不世最终不敌斗神,生生被封去了半个魔身,鲜血淋漓。

斗神同样也耗损过多的灵力,致使冥樽空缺,被崇尊不世抓住机会打破了一道口子。自天地之间汇聚的灵气绕在斗神周身,窜入四肢百骸,不曾停留,穿透而去,也带去了生生不息的命数。

叶修想过,此时此刻的他必然是难看至极的,后世记载或许有褒有贬,但于他而言,皆已不得而知了。他看着掌心,感受着这不同寻常的灵气流逝,如同抓不住的水,无情地走远。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撑着伞赶来,他将自身的灵气全数修补自己的冥樽,即使是灵气消耗再也支撑不住他维持人形。

“苏沐秋,你疯了?”叶修看着他,却无可奈何。他这一战之后已然精疲力竭。

“你不能死。”苏沐秋顾自运着超出他冥樽容量的禁术。

“你要让沐橙如何是好?”叶修试图让他停下。

“替我照顾好她,拿着这把伞,为三界带去一个桃花源。”这是苏沐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蓝河看着君莫笑神色变化,想必是梦见了什么东西,便去打了盆水,替他擦拭着冷汗。

梦尽之后,逐渐清醒。睁眼便看到替自己擦汗的蓝河,君莫笑不禁打趣他。而蓝河斗不过嘴只好气闷地去往深山寻些野味和野果。

蓝河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能和一个人相处如此久,况且这个人时常把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但他也从君莫笑身上学到不少护身的术法和武功,惊讶于百般精通,更惊讶那把变化多端的伞。不时他也会看着君莫笑从某处某地寻来一些不曾见过的物样去强化千机伞。

只是最近,蓝河越发觉得自己体内冥樽漫溢出的灵力越发严重,山中的一些药材,也不再效果显著。

一日蓝河偷随了君莫笑去到蓝溪阁,只听见了他一声“时间不多了。”便被发现赶了出去。他心中有着些许不安,说不上的心悸。



柒.血战雪场

十日不过一瞬,君莫笑于蓝溪阁留过十日之后便提了千机伞离去。蓝河越发觉得不安的心绪在君莫笑离去之际爆裂开,他毫无犹豫地跟着君莫笑走了。黄少天一把拉住,“在这里待着,守好蓝溪阁,那不是你可以跟去的地方。”

蓝河怔怔的点了点头,便也乖顺地留在了琅华挽雪。

君莫笑再次对上崇尊不世,魔君见他换了一个身份便也知道他被嘉世弃如敝屣,不由得感慨。

“真当是时光易老,不知昔日斗神的武功是不是也老了,让我这老友来验证一番。”

说罢,一股骇世魔气四散而开,天地为之昏暗,黑云笼布,肃杀之气遍及整个空间。

“许久不见,说废话的功夫长了不少,你倒也是堕落了。”君莫笑一身炽烈灼焰,一道剑气划破天际,圣洁之力随之而降,四下草木皆惊。

“也不必我多说了,就欣赏你这般爽快,开打吧,这三百年的恩怨该了结了。”崇尊不世运气提元,初式便是使出了七成功力。君莫笑起掌而接,交掌瞬间,黄沙漫天,震碎四周草木。

崇尊不世再提掌,饱提元功,周身魔气源源不断灌入掌气中。

眨眼瞬间,君莫笑旋伞而开,一股圣洁气息自伞尖溢出,净化魔气。业火烈烈,燃起的火焰消耗着君莫笑的灵气,也汇聚着天地气息,凝成一团偌大异常的火球于伞尖,直直逼向崇尊不世。

伞势变化多端,时而清灵轻快,忽又沉若玄铁;崇尊不世见来势汹汹,凝神以对不敢大意;两人来往,战得飞沙走石、风云翻涌,瞬间,数百招已过。崇尊不世神意稍弛,即逢利刃破空而来。侧身闪躲间,已见朱红。

琅华挽雪

蓝河口吐血红,像是感应到什么,提神凝气调息。一股不安油然而生,蓝河试图和索克萨尔夜雨声烦联系,奈何千里传音毫无音讯。

愈趋紧张局势,蓝河挟着重光急急奔赴战场,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已经前去三清天守住人魔界域,而他不能看着君莫笑孤身作战然后血洒黄土。

一路奔驰到山下,欲出而不得。一声飘渺之音从外飘来,索克萨尔的身影浮现在跟前。

“知你必然放心不下欲往之寻他,你倒是不勉强自己克制感情,可知你为那魔尊的半身,前去只有吞噬一途。他不愿你去也是如此思量,切莫辜负。”

语落,幻术所寄的纸片落入蓝河手中,纸上是他熟悉的字:勿挂。

蓝河无法,只好守在山下等着消息。

再看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两人携半数蓝溪阁之人前往三清天镇守人魔界域。两人回身侧转,数间已是倒去大片。夜雨声烦依旧是挥剑而上,斩断来路,而索克萨尔则是步步为营,术法所落之处与夜雨声烦配合恰当。但奈何魔数庞大,硬是拖着二人费了不少时间,不得去支援君莫笑。

君莫笑和崇尊不世已然交锋数千回,各自见红。

“刺激刺激啊,三百年前如此痛快,此番你也不负我所期望!来吧,痛痛快快打完这一场,生死天定。”

崇尊不世再运旷世绝学,雄浑霸气自天地流转,昏掩星月。君莫笑冷然一笑,执伞一跃,月色中人影矗立,一眨眼便是快过闪电的快,逼向命门。

过招一瞬,结果竟是崇尊不世首级已落。伞尖坠血,随后魔身爆裂。君莫笑不及避闪,碎片直直打入五脏六腑,不过片刻便失了意识,血流如注。


捌.人尽天命

主体的灭亡使蓝河体内魔气迅速溃散,消弥于天地之间。察觉到异状的蓝河,血气翻腾,登时衣襟染红。静心打坐调息之际,一股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

再待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归来之时,带来的却是君莫笑一副毫无生机的躯体,清楚可见的他的冥樽已然崩溃,无法再承受他魂魄的灵气,也便消弭于天地之间了。

蓝河怔怔地看着他的躯体,不再起来逗得他说不出话来,亦不会再为他烤出山珍野味,本以为能自制着情绪,然反应却更是强烈。

“罢了,看完他留给你的梦境吧。”索克萨尔将君莫笑魂魄溃散之际留下的一方梦境所化的清光交予蓝河。触碰一瞬,蓝河便陷入了这番梦境。

梦境是君莫笑眼里的蓝河,他竟不自知地想要跳出看一眼逗弄他的活生生的君莫笑。

紧接着的是君莫笑第一次见到崇尊不世。

“你可觉得熟悉?这人便是你的真身了。三百年前一战他被撕去半身封印于魔界深处,而你则是他半身所化,原是打算杀了你便能毁掉他半生修为,这一战也能省些气力。可惜最后没下得去手。少了你,还能去逗谁玩?”君莫笑的声音透过梦境传来,蓝河一闻,竟不自知的湿了半张脸。梦境里正如他正和君莫笑并肩而立看着风景,而他亦沉醉其中。

再待苏醒,索克萨尔便告诉他,君莫笑死了,但也非无法救,魂魄散了可以找,冥樽碎了可以修补。他已通过天灯修补了冥樽,剩下的魂魄,只能靠自己去一片片寻回。

“此路艰辛,你可愿意?”

“无悔。”蓝河看着冰棺中的人,毫无犹豫。

“唉,当初他也如你这般坚决,倒是心意相同,此后你们各安天命,各尽人事。”索克萨尔叹罢,错身之际安慰地搭了搭蓝河的肩,便拂袖去了。


转眼又是百年,索克萨尔同夜雨声烦早已将一切事务交托他人,退隐山林。而蓝河也已寻回了君莫笑的魂魄,只是他还仍未苏醒,而蓝河只好一日一日守着他。

每日蓝河便会去找他说些话,威胁过,恳求过,却是半点都不得回应。

“你是要一直用着这般模样气我?”

“你为何还不醒来?”

“我等了你三百年了,再等我可就老了笑不动了,你到时候找谁玩去啊?”

沉寂的棺和静默的人,蓝河只好离去。

他站在木屋前,不远便是尽头,崖下风光引得人头晕目眩直想跌下与之融为一体。风倒灌入袍,腰间的重光被阁主的宫铃撞的清脆。


玖.他日珍重

日日沉闷亦非办法,春易老同蓝河讲,不如你带着新来的徒弟们往闹市逛逛,寻些物什开心换换心境。

蓝河不做他想,春老为他操心过,但碍于职位只得点到为止。他蓝河清楚自君莫笑沉睡,自己确实是被这些情感困扰。阁主之位亦是诸般推脱后无奈方应许了。

春老曾问他,你为何难过?

他说,因为失去挚友。

是失去吗?

他方知,春老在给他希望,正如索克萨尔当然告诉他的,此路艰辛,但也并非不可行,只是要看他是否真的会坚持下去。

这倒是让他安心不少。便领了新入阁的弟子往闹市去了。

想来也是有趣,第一次来这闹市还是君莫笑带他去的。当时无名的他而今倒成了一位名气不小的阁主。

任新徒弟拽着往着各处收集逗趣的玩意儿,他看着徒弟高兴的模样亦不禁笑了。

“阁主,您应该多笑笑。”小弟子猛地咬下一颗糖葫芦。

“此话如何说?”

“阁中人人都说,阁主生性凉薄,不苟言笑,定是个残忍的主,我本是不信的。方才见阁主笑的模样更加确定了,阁主只是心情不好,但这么长久的心情不佳,可是会长皱纹的。”小弟子胡乱嚼碎了口中的糖葫芦答道。

“流云,你倒是会看人。要不要让那人替你画上一幅丹青?”蓝河见路边摆着作画的摊子,便如此问了。

“徒儿天性活泼,呆不住的。阁主还是您自己画吧,徒儿在一旁看着。”

蓝河无奈,却又想着自己先前那幅丹青不知所踪,不如再画一幅留作纪念。便让人作画一幅。

约莫半个时辰,画师便作好了画递与蓝河。正当蓝河伸手欲接时,两道人影朝他走来,正是退隐许久的索克萨尔同夜雨声烦。蓝河诧异之际,也不忘上去寒暄。

“蓝桥,他醒了。”

索克萨尔看着他,此时的蓝河竟不知如何回应,眼泪便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他匆匆将流云交给夜雨声烦便立刻施了个法术回阁。

他赶回去的时候,在半路上便看到了下山的君莫笑。

“在下君莫笑。云游四方,路过此地。”

蓝河怔了怔,随即说道

“原是旅人啊,劣者蓝河,若不嫌弃,可来我住处,一驱寒。不知意下如何?”

“不必了,有人在等我。”他笑了笑,将手中的一枚血色琥珀交与人,“这是你的半身所化。来日有缘再见。”

“那劣者便不送了,他日有缘再见,一路珍重。”

君莫笑点头谢过后侧身擦过。

蓝河转过身望着他,就像是盼了几百年盼来的身影终于出现了的幻觉,他不止一次见到过这样的幻境了。

就此别过后,蓝河只听闻在昙华无兴,有一群人于江湖上崛起,只知他们每每除妖后便是一地兴盛不衰的枫叶林。因此,有人称之为:兴欣。

蓝河想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数月后,蓝河接到命令前往一处降妖。只是抵达地点之后看见一人站在妖的尸体上。那人身上的妖血一滴不沾,衣袂似是经历过暴风之后的沉静。他转过头看着蓝河。

“哟,小蓝啊。”


全文完.













承诺



cp叶黄.注意ooc.这是一把玻璃渣…假装我没有看到最后一段。


黄少天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忐忑不安。反而叶修却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看着自己恋人的反应,不禁笑出声。

“笑什么啊你!有什么好笑的,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悠哉悠哉的!”黄少天听见了叶修的笑声,有些发怒。

“好。”叶修吸了最后一口烟,便掐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起身走向黄少天。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自己要他过来,此时的黄少天却不自觉被人吸引了目光,看了十几年都没怎么觉得,倒是今天觉得这个人格外的温柔。眸底的深渊像是把自己要吞没,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化妆台上。

叶修站在他面前,替他重新打了个蝶型领结。打完之后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就势将人压在化妆镜前,只是看着他,毫无头绪的压迫。

黄少天有些紧张,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不管多少次他都觉得特别紧张。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叶修的眼睛有些颤抖,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你……干嘛。”

“看你。”叶修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他,却没有放开他。

“看完了就赶紧下去。”黄少天不由得把视线转开。

“交叉结不适合你,下次学着打蝶型。”叶修慢悠悠的直起身,走回沙发坐下。

“你也别坐着啊,陪我去外面聊聊!”

“少天,别闹,坐这儿聊。”叶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黄少天也不磨叽,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你说咱俩认识多久了啊?”

“从你第一次来捣乱已经十五年了。”

“……你能别提黑历史吗?!”

叶修没理他,只顾自己说着,“其实第一眼看上你的是我,可惜下手慢了,被老魏抢了一步。想想还是挺遗憾的。”

“你终于知道本剑圣的厉害了吧,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吧,让你下手慢。”黄少天得瑟了两把,就被叶修伸来握住他的手硬生生安静了下去。

“还好这次没有放开你。”

黄少天第一次听到叶修这样说话,而且对象是他。呆滞在一旁,吃惊地看着前方,没察觉到叶修在看他。

叶修也不勉强,只是握着他的手。

许久,黄少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也庆幸这次没有放开你。”

僵直了半秒的叶修立刻反应过来,拉过自己的恋人,吻上他。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的漫长,两个人闭着眼,恰巧光束从仅有的一个窗打进来,叶修睁开眼。

“现在,剑圣大大愿意跟我去教堂了吗?”

“……我什么都不想说。”但黄少天回握了叶修的手。

“别怕,我陪你。”说完他将准备好的戒指戴在黄少天的无名指。

两个人打开房门,任由人群推搡着他们走到教堂前。叶修握着他的手,感受着戒指和皮肤的摩擦,硌手却是幸福的很。

“少天,说过会陪你一生一世,现在,你信了吗?”

“叶修,你别说了,别说了……”黄少天的语气里隐约带着些呜咽。

绞刑架上,叶修始终握着黄少天的手,即使是被烧成骨头,手掌也紧紧交错在一起。掌下,是融在一起的刻着两人姓名的戒指。

邪教

cp叶黄,注意ooc
这么愉快的画风…微臣不会啊。



最近的叶修有一些萎靡,苏沐橙见状便上去询问,一问才知道原因。

黄少天这几天手机不离身,塞着耳机哼着调子飙着手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是很久没有和叶修唠嗑了。

据有关人士介绍,这是一个邪教,玩的人都会陷入一种奇怪的感觉——完全停不下来!然而黄少天在玩的就是这个游戏。叶修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剑圣大大,要不要一起刷副本啊?”

“少天,中午吃什么?我去买。”

“去去去,别打扰我,这开着活动呢,我就差这么点就能第一了。叶修你快点刷你的副本去,我的FC要断了。”黄少天还是专心致志地端着手机玩着游戏,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于是叶修也不再去管少天,施行放养政策。

过不了几天,黄少天便是活动总排名的第一位。于是这位沉迷于手游的网瘾少年想起了他的恋人。

“叶修叶修叶修,快快快,这个副本我还没刷过,快组个队刷个记录啊。”

“叶修,大中午了还不出去吃东西啊?”

然而叶修稳若泰山,波澜不惊。在黄少天看来,他连烟都叼着没动弹一下。

于是黄少天怒了。

他一个箭步上去掐掉了叶修的烟,把他的头掰过来,直直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中了定身术?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再怎么说我也不会丢下你自己玩的,定身术虽然比较玄幻,但是还是有希望的。”

叶修看着他摇了摇头,重新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上。

黄少天手急眼快一把把烟拿走,“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叶修的眼神越发深邃,看得黄少天有些发怵。

“剑圣大大现在倒是想起我了?”

“什么叫现在…想起你…”一向敏锐的黄少天感受到了叶修不同寻常的气息,很危险,非战斗人员必须赶紧撤离!于是他当机立断从叶修身边走开,“算了,本剑圣不和你玩了,我找队…”

还没踏出一步就被叶修一把捞了回来,一个踉跄坐在了椅子的手把上。叶修站起来,和黄少天面对面,两人的鼻尖触碰在一起。黄少天觉得他现在需要心脏复苏。但是叶修立马放开了他,只顾自己风雨兼程去了兴欣指导后辈们。

百无聊赖的黄少天于是就想开始玩一把LL,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他想起来,叶修那个动作,顺手拿走了他的手机自己还没知觉。内心崩腾着千万只草泥马的黄少天默默的计算着心理阴影面积。

当叶修回来的时候,他把手机还给黄少天,回到自己房间也没理他。

于是莫名其妙的黄少天偷偷走进去瞄了一眼,叶修也开始玩起了LL……

于是叶黄夫妇一起沉迷在手游里,各大公会表示,感觉受到了宠爱。

归宿

cp叶喻.战争现代.注意ooc.感冒药下的产物.


遍地的弹壳,硝烟还未散尽,一片狼藉。一个男孩衣衫褴褛坐在地上,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要不要跟我走?”男人的脸上还留着未曾擦干的血迹,急促的呼吸声交杂着远处的炮火。

男孩点了点头,握住了男人的手,紧紧攥住。男人并不在意,将男孩抱起,朝着炮火的另一端跑去,“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

“以后跟着我做一个军人,怕不怕?”

男孩看着他摇摇头,又犹豫地点了点头。

男人失笑,安慰地拍了拍,“别怕,我教你。”

男孩似信非信,斟酌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叶修。”




“叶修哥,西南方五十公里外监测到异常集中的人体温度,我带一队人去看看,勿担心。”叶修看到桌上的烟灰缸下压着这么一张纸,一股不安的情绪升起,于是当机立断带上一个连的人前去支援。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喻文州躲在被炸弹炸出的弹坑中,单手按住一旁同伴的伤口,一边观望着不到五里处的敌人,一边重新尝试联系上基地的人。

不行,还是不行,怎么办?

喻文州身边失血过多的同伴,他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军官,死死攥住他袖口的手,指节泛白,张口便是汹涌不止的血,喻文州不忍,俯下身,“一定…活…”他伸手合上了同伴的眼睛。弹匣不足以支撑他一个人走出去,再算上同伴的,也无法打下包票。深吸了一口气,仰躺在暂时被当作壁垒的弹坑后,手臂紧绷,无法克制的发抖。他想起来,多少年前,也是这样。孑然一身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的无助。不禁自嘲,今时今日,倒也算是个轮回了吗?


时间不容许过多的思考,喻文州算准了更换炮弹的间隙,冲出弹坑,朝着敌方奔去。疯了,真是疯了。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喻文州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会选择去同归于尽。

叶修赶到战场,不出意外的,遍地都是喻文州带走的人,没有一个活口。这批人倒也真是狠,直接拿炮轰,看透战场的叶修也不禁捏了把汗,所幸还没看到喻文州。来路上也不曾见到,这孩子…不好!

“全部都准备作战,通知基地的少天和张佳乐,迅速支援,越快越好,把这里立刻拿下。”

叶修握着枪的手有点发抖,他很意外,理智如他,竟然会选择进入到敌方。

凭借喻文州提前打开的道路,叶修带的人死伤不多,推进迅速。

炮火在此刻突然响起。

“文州!”叶修看着他一脸狠戾地在包围圈中找寻庇护的同时开枪射杀。时机把握的又准又狠,真真是深得叶修真传。叶修的人立刻从包围圈外朝里突进,联合喻文州打出一层薄弱圈。

听见叶修声音的喻文州却像是被电击到一般,不由得洋溢出平日里那股温和的笑。停顿的空隙,左肩被打进一枚子弹,直直穿透,笑容僵在脸上,抬手便是一通扫射。

叶修看着他从迷茫的少年成长到如今这幅模样,只是他的软肋依然没有变。

叶修也是。

这根软肋便使他今天敢就带着这么一连的人直捣敌穴。

长期的精神消耗和体力消耗,已经明显慢下来的喻文州身上开始增加伤口。叶修加紧了突进速度。

当喻文州站到叶修身边的那一刻便没了气力,他靠在叶修的背上,机械性的举着手开枪,再开枪。叶修深知,一只手揽过他,往后退去。沿路的枪械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补给,但人员的损失却是一大硬伤。他们进退维艰,不得以退回了喻文州带的人全部葬身的地方。

“怕不怕?”叶修此时还不忘嘲讽他几句,“你小子胆儿挺大啊,这都敢闯。”眼神中的担心却出卖了他,叶修的手带着安抚的味道,“逞英雄够了,好好待着。”自己却时不时的朝别处移去,并间歇性的开枪吸引敌方注意力。

喻文州急忙起身拉住他的袖口,“别走。”

“别怕,我会救你。”叶修冲他笑了笑,拍掉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喻文州躺在地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他已经在基地的医务室里。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叶修。

而他的英雄正好就在。








却没人看得到。





遗恨

BE黑化
cp王黄 ABO

注意ooc

“王杰希,我告诉你,这事儿不准和任何人说,不然我会让你身败名裂!”黄少天恶狠狠地将手中的检测单丢在王杰希的脸上。
王杰希并不在意,只是侧头一偏接下了这张纸,“迟早会被知道的事情,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
“说了我就有可能再也不能在场上打荣耀,区别?王杰希,你不是omega你怎么可能感同身受这种再也不能打荣耀的痛苦!不就是抑制剂吗?不就是永远失去生育能力吗?你也太小看我了。”黄少天不愿看到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王杰希一把拉住黄少天的小臂,死死扣住。
黄少天吃痛的甩手喊道:“有病吧你?!”
“omega就这么让你觉得羞耻?”王杰希放轻了手劲,但黄少天还是无法挣脱,任由他宰割的味道,黄少天感到一阵恶心。
“没错,恶心。”王杰希怔了怔,随后松开禁锢的手。他朝黄少天走近,将他困在墙角。
“可你就是一个omega。”
“是不是omega阻挡不了我,没有什么比得上荣耀,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是吗?”王杰希半阖双眸,扬起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是他标准的笑容,黄少天察觉到微妙气息却也不想再僵持下去,随即寻了空隙走了。

黄少天原本以为自己一直都是beta,他察觉不到任何人的信息,也没有自己的信息素。他选择的路需要巨大的训练量,beta无疑是最好的性别。他耗费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去为这个梦想奋斗,却在今天自己的恋人口中得知自己是一个沉睡的omega。巨大的心理落差令黄少天不由得攥紧拳头。这是为什么,他有着不比他人少的天赋热爱和坚韧,却独独败给了性别。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黄少天一拳打在路边的树干上,木茬扎进血肉,也难消他的怒。王杰希是个典型的alpha,必定希望自己能够退出。先不说赛程或许会撞上发情期,单是alpha的占有欲就不容许。
黄少天犹豫着是否应该和喻文州说出这件事,手机握在手中,还在考虑是否应该拨出,倒先是收到了喻文州的电话。
“少天,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王队他会对你好。”电话那头的喻文州淡然地说着。
手机猝不及防的滑下,黄少天急忙蹲下身捡起:“队长!不要赶我走!我可以用抑制剂!绝对不会拖蓝雨的后腿!”黄少天几乎是朝话筒吼出这句话。但他只是听到一句“少天,算了吧。”忙音占据了黄少天的大脑,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他痛苦地蹲在地上,一语不发。
再醒来,黄少天发现自己在家中,伸展四肢,却被牢牢禁锢。猛然想起失去意识之前,喻文州刚刚把他劝出了蓝雨。他再也不能回到从前,肆意在荣耀战场。他撕扯着禁锢四肢的链子,摩擦碰撞的声音打扰到了一隅忙碌的王杰希。王杰希转过身走到床前看着暴躁的黄少天,只是笑着。
“王杰希,我恨你。”黄少天看着人也不挣扎了,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那你就恨吧。”王杰希走出房间,将门带上。空寂的气氛灌满房间,黄少天躺在床上。他也不再说话,只觉得眼眶一阵湿热,“我恨你。”
日益消瘦的黄少天眼中失去了往昔夺人眼球的亮,昏暗覆盖着他,吞噬着他。王杰希即使每日定时定点的喂食,注射葡萄糖也无济于事。他也不强求,因为他知道黄少天的心已经死了,就算是死,也是死在他的手中。

救赎


注意ooc。 cp乐平
设定哨向
依然是点文…文力不足,想到什么写什么,详略已经不受控制,还是老梗…凑合看吧orz


张佳乐沉默了许久,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他在百花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一层禁锢。他不甘心,作为一个哨兵领队,他无法像其他组织的领队那样突破体能的最后一道禁锢,然后带领着组织一往直前。日益累加的训练也无法获得打破禁锢的门道。

反观霸图,不止领队一人,其余的几位也打开了禁锢,甚至是后加入的成员也在霸图的训练下打开了这层禁锢。更重要的是霸图夺得统领权极高的机率。张佳乐不甘心,体内作为一个哨兵的骄傲让他萌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转到霸图。

而在百花的时间说短也不短,长期的合作他获得的不止是领队一个称号,更多的是同伴的信赖,还有他的向导。曾经的向导。对这个组织的感情也不少,前路和情义让他觉得难以抉择。

三峒之战,嘉世的战术直指百花式打法的弱点,这一战在开始前张佳乐就知道并不容易,而且败率极大。然而逃避并不是解决的方法,组织需要统领,所以决一胜负是必须要做的,一年时间的领导可以为组织提供不可估量的贡献。每个组织都想夺得统领权,百花也不例外。

在无法磨合出新战术之前张佳乐和孙哲平只能依靠原有的百花式打法。

在张佳乐眼里,孙哲平不单是一个向导,而且是一个会保护自己的向导,这也是极其稀少的。一般的向导会受到哨兵的保护,潜伏在队伍的后方,然而孙哲平却是冲在前方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一把剑,一个人,直直冲入战场,狂放的作风带动了一大批哨兵的情绪。他们说发狂的孙哲平是一只不知后退的猛兽。张佳乐也这样觉得。他的运筹帷幄都被这个人打乱了。

战役中孙哲平如旧开启大片的精神区域影响,在张佳乐接收到信号的同时,多处的炮台已经在他的操作下一一轰出炮弹。密集的枪火令人眩晕。接收着孙哲平精神领域的百花哨兵巧妙的避开所有影响范围,势如破竹。

然而嘉世却是有着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们选择了跟在百花哨兵的身后,一击必杀。既不会遭受到百花式炮弹的影响,也能够迅速地消磨掉对方的兵力。

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嘉世的向导捕捉到了孙哲平的精神领域,并打算将他拖入长夜。本就开启精神领域过久的孙哲平即使是再狂也无法抵挡过久。察觉到异样的张佳乐赶到现场的时候,即使是救下了孙哲平,但孙哲平却从此无法再作为一个向导,跟他一起继续打下去。

孙哲平走了,没有任何留信,只是一句干涩的:“张佳乐,我不再是向导了。”

张佳乐看着他走出组织的大门,走向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他舍不得,也不得不舍得。

这一段时间张佳乐的情绪波动极大,整晚整晚地做噩梦,梦见死去的战士,对他喊着为什么不能拿到统领权。甚至他梦到了孙哲平血污的脸上,那失望的神情,像是对他说你怎么对得起我的牺牲。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他必须要得到统领权并且突破自己的极限。于是他决定退出了百花。

再上战场,张佳乐已经突破了最后一层禁锢,战场上,他所控制的范围之内火力愈发密集,愈发精纯。他承认霸图确实是一个能够让人获得更多成长的地方,他的突破就是最好的例子。

战役的期间总是有记者的记录,当百花的士兵看到霸图的战场上出现了张佳乐的打法,他们愤怒了。

百花的战士站在霸图的门口,喊着张佳乐你为什么走。张佳乐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但是这是他的选择,他必须走到底。转念一想,这难道真是他所希望的吗。

他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霸图的门前,高喊着,甚至有的试图冲进霸图找张佳乐问个明白。

霸图一向的强硬风格,面对过激的百花,采取了攻击的方式暴力压制。惨叫声像是要撕裂肺腑,张佳乐觉得自己甚至听到了百花战士在向他求救,高喊声成了哭号,字字锥心。

张佳乐,你为什么要走!

张佳乐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语不发。他不想听也不想看。黑色浓稠的黑暗在逐渐将张佳乐吞噬,他并没有察觉到这就是所谓的长夜的前兆。

突然门被人打开,外面的声响毫无过滤地灌入耳中。

“张佳乐。”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孙哲平。强烈的反光让张佳乐看不清人的模样。

“孙哲平?”

“是我。”

张佳乐不可置信地看着走近的孙哲平,这几年他一直在寻找却不曾找到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孙哲平打开精神领域,让张佳乐知道,他此时需要的不是退缩,而是一份狂。强烈的感觉从四周流入,张佳乐看到天空的颜色被火焰染红,孙哲平就站在火焰前看着他:“你的火不该灭。”

短暂的几秒后,孙哲平关闭了精神领域。看着张佳乐的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种,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准备转身离开。

张佳乐一把抓住他:“你已经好了?”

“只是短暂的,维持不了多久。”孙哲平没有反抗,只是任他抓着。

“别走,我已经打开了禁锢,我可以保护你了。”

“张佳乐,你知道我不是需要保护的人。我来这,只是因为你的精神体。既然已经解决了问题,我也该走了。”

“你为什么要来。我陷入长夜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对百花最好的选择。”张佳乐放下了抓住孙哲平小臂的手。

“但我不想。我想看你走到你想到达的地方。这才应该是我的哨兵。”孙哲平转过身面对着他,眼里的柔绕指缠绵。

张佳乐不再说什么,站起身将孙哲平紧紧地抱住,像是用尽此生的气力告诉孙哲平,一定会让他看到他的哨兵,不会认输。

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空气中的尘埃浮浮沉沉。像是什么都无法令他们分开。








杀夜

注意ooc…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的失忆梗。
cp叶黄
这篇点文写的有点控制不住字数…希望食用愉快。

枪里还有两发子弹,早已决定一发留给自己,于是黄少天攀上天台,高处的风撕扯着沾染血迹的衣服。叶修就站在他前面,一向的玩世不恭,一向的胸有成竹。

“你还是来了。”叶修顾自点上一支烟。

黄少天并没有接话,他换动身形,找寻一处破绽,一击必杀。现在的叶修,周身破绽无数,但黄少天深知此人,他的破绽或许就是绞杀猎手的陷阱。

四小时前。

“少天,这次你务必要成功暗杀他。”

“队长,他的暗杀行动已经拖延太久,这个人早就清楚我们的运作方式,非常不利于行动,风险很大。队长,我死倒无所谓,但如果失败了,他必定会整垮整个组织。”

“你放心去做吧。”

对讲机再没有声音传出,黄少天随手把机子丢进一旁燃着的炉火中,装弹上膛。

黄少天推开门,滚出一枚烟雾弹,在对方开枪引爆的瞬间,纵身跃上房顶,一路直奔。枪声萦绕耳畔,对方的人刚想起身,瞬间被子弹贯穿身体,一队躲在汽车后的人,两挺MI34骤然扫了过来。汽车眨眼间便被上千的子弹从中间打穿。对方被狠狠扫中,一个打滚想逃,子弹在一霎那就将那几个人扫成了残肢断臂。

黄少天脚步不停,为了减轻负重,手中子弹并不富裕。凭借自己那队人的枪声,外围的人已经被引开。叶修站在落地窗前,望见一个身影穿梭在战火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子弹击中。

“这次倒是派了个稍微能干点的。”

黄少天突破外围后,选择对面的一处废楼,打开喻文州交给他的地图,稍作休整。平稳呼吸后,再次检查了弹药数量。

倏然,他一偏头,耳侧飞过一枚子弹。不待他调整好姿势,又是几发直逼他的要害,刁钻至极。另一侧响起一阵枪声,黄少天惊觉后方枪声中夹杂着巴雷特,莫非是队长?竟然出动这么多人,黄少天不由得绷直了神经,越发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趁此机会,他按照本能往枪声靠近作为庇护。

冲进附近的一间正装店,换了一身西装,随手抓了抓发型,走进大楼。地下室的守卫被他用枪托砸晕,刷卡点进叶修所在的楼层。没有权限。无奈之下点了最近的楼层。相差三楼,照平时来说并无多大威胁,但这个人是叶修,无法猜测。黄少天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确是沉着的避开摄像机的镜头。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隐蔽在一侧的黄少天看着电梯的一面被射满子弹,拉开拉环,滚出一枚小型炸弹。关闭的电梯门为他减少了不小的冲击,再开门已是一堆尸体。他迅速冲出电梯往上层跑。左肩一阵剧痛,一枚子弹直接钉入他的左肩胛骨。血立刻染透了那片衣服。他侧身躲进门后,只见几人从另一侧的楼梯间出现,想必是刚刚躲得快的。黄少天拿过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对方的mp5,忍着剧痛瞄准,噗噗噗几声随着子弹壳的掉落一发不漏得射进人体内,应声倒地。黄少天扯下那片衣服,用匕首挖出钉入肩胛骨的子弹洒上一点药粉,便立刻冲上去。

手边的子弹不多,他顺手带上了被干掉的人的枪。奇怪的是再上一层毫无防卫。黄少天惊讶之际暗道一声不好,他打开红外线探测仪,果然。叶修这个老狐狸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人进入。密集的红外线并不是静止的,随着时间毫无规律地推动。杀手的基本训练中虽有这样的项目,但这种毫无规则的移动黄少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得不说叶修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黄少天心想着,身形一动,急切迅速地穿过,一气呵成。

不过如此嘛。黄少天笑了笑。骤升的红外线从他的面前划过,他急忙一个后仰,鼻尖来不及下去径直撞上。我靠这招也太阴了。黄少天立刻跃出区域,警惕地看着光秃墙壁,半天没有动静…难道卡住了?一抬脚,脚下升起一台机关枪扫射着四周。纵使黄少天速度再快也不免被几枚子弹划破皮肤。

等到黄少天离开走廊之后,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身上的伤不少,若非黑色的西装,整件衣服怕已经被染成血色了。

这次黄少天没有再等,而是直接冲到楼上,端起枪就是一阵乱射。然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惨叫,只有金属的声音。他探头一看,烟后确实是有影子…但是一动不动,稳稳地站着!卧槽这家伙不会是连机甲都有了吧。黄少天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

“让他进来。”叶修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出,“坏了我的机器可不好,维修费把你卖了都不够。”

黄少天抽了抽嘴角,也不磨唧,径直走过一排的机器,来到门前看到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枪战,烟雾缭绕。

黄少天举起枪对着叶修,但他此时却不敢扣动扳机,因为这个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生命。他思索了半天,始终无法猜透叶修葫芦里卖的药。他咬咬牙,瞄准心脏准备扣下扳机。

“这么心急,不来看看这底下的风景?”叶修背对着他,毫无顾忌地邀请,让黄少天更加迷惑,“杀我这么多次,你们也不嫌烦。”

“杀了你,是我的任务。仅此而已。”黄少天端着枪,瞄准心脏,一步一步逼近。

叶修只是笑了笑,黄少天却听出这声笑中有着一丝无奈。叶修摘下烟,转过身对着黄少天招了招手。西装搭在身上,他的眼圈有些红,应该是烟熏的。黄少天见状有些犹豫,这和他所了解的叶修有些不同。

“你究竟是谁?”

“叶秋啊。”

“既然不是叶修,那你可以安息了。”黄少天扣动扳机,子弹径直穿过叶秋的胸口。但叶秋只是皱了皱眉头,继而小心翼翼地从桌子里拿出一份文件,伸直了手臂,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笑着。

黄少天走上前拿过文件,叶秋突然扳住他的肩头一把拉过,黄少天猝不及防,朝他的肚子又开了一枪。

叶秋闷哼了一声,张嘴说话的同时血不住地往外流,混着黄少天自己的血液,染透了两人的衣服。

“一…一定…要…想起来…少…”

黄少天只觉得肩头一重,再探,已经没了呼吸。他站在房间中央,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极力压制也无法抗拒。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了叶秋想叫他看的风景,一阵钝痛袭来,似乎是一些熟悉的片段,他看到了叶秋的脸,陌生却透着一股熟悉。黄少天想起手中的文件不顾头痛,将文件打开查看。是一份杀手同意书,上面确实是写着黄少天的名字,但他却没有印象他曾经签署过。黄少天翻着文件,一点一点查看条例:洗去之前所有记忆。这一条例摆在黄少天面前,生硬地告诉他,他的过往都是虚构的。再将文件袋倒过抖了抖,一张纸条飘下:来天台找我。叶修。

黄少天迅速的来到了天台。

叶修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叹了口气,叶秋,你这又是何苦呢。他抖出一根烟叼上。

“执行任务之前,你知道我是谁吗?”叶修背对着他,这次是真正的感受到压迫,来自强者的气场压制。

“你是我这次暗杀任务的目标,叶修。组织的资料对我而言烂熟于心。叶修,不用废话了,这场任务我必须完成。”

“那份文件看了吧?”

“看和不看都不妨碍我杀了你。”

“如果我说你签署这份文件的原因就是我呢?”

黄少天的手顿住了。他想知道他真实的过去,这个欲望非常强烈,强过他完成任务的念头。

叶修趁此机会拔枪往他的右手腕开了一枪。便跳下了天台。

黄少天忍着剧痛追到天台边缘看着下落的叶修。

“少天,我等你想起来。”叶修抓住空降的绳梯飞离了黄少天的视线。

黄少天看着叶修的眼睛,深邃熟悉,涌上的热血梗在喉间发腻。终于,四个小时的长时间耗磨,黄少天松懈下来后便直直倒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梦里他好像看到了一幅画面,他被一个人圈在怀里,站在天台上,看着闪烁的霓虹灯,橘黄色的灯光,和川流不息的车辆,安详宁静。



810黄少天生日快乐

#810黄少天生日快乐#

黄少天x你02

注意*ooc


黄少天坐在床上,身上是清香的沐浴露的气味,被阳光照射过的被子松软。背靠着床板,大腿处放着电脑,正显示出荣耀的界面,技能华丽地令人眩晕,但黄少天仍然镇定自若静待时机。抽中冷却空档,一击必杀。

作为恋人的他非常粘人,但是最近的几天,他发现你渐渐忙碌,藏匿了些许心思,不愿与他分享。郁闷之际,想起这个令他热爱了多年并且结识到你的游戏。

你们的相遇在一处荒漠。黄沙漫天,风过带起沙粒眯眼,你却独爱这地方,寻得一处沙丘,操作着角色坐下,望着日薄西山,望着晚霞如血。突然的一阵厮杀声打破了宁静。黄少天看见了坐在沙丘上的你,迅速跑来。

“你有空吗?来帮我打几个人吧?这些人太烦了,非要粘着我打,来来来,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黄少天没想到你居然答应了下来,他将那群人围到一起,而你是一个术士,所在的位置并不需要移动多少,只是看了眼情况,随后抓准时机落下六星光牢,又趁此落下混乱之雨。趁着黄少天吸引着大部分的仇恨,吟诵起死亡之门。门一出,黑气直逼众人,18个身格之内的人通通进了门,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不出一会儿,一群人已经倒下。

你只是看了眼这个剑客,感叹了被毁掉的场景。黄少天见你是个男号,便凑上来。

“这个小兄弟,你很厉害啊,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啊?我将来一定可以成为职业选手的哦!”他好奇地围着你转了几圈。

你敲了行字回应。原本就不想因为性别而受到特殊待遇的你,自然不愿暴露性别。

“我只想安安静静玩个游戏。”一个文字泡从你头上升起。

黄少天只是看了眼,加了你好友。

“有空来副本。”丢下这句话后的黄少天收起了剑,径直走到你的身边坐下,调整到你的角度,和你一起看着这番景色。良久,“你这角度的荒漠还挺好看的,只不过这么坐着不跟我去刷刷副本升级?手不动可是要生锈的。我看你刚刚打得厉害,要不跟我一起去蓝雨报名训练营?”

“不了,我不喜欢压力。”字虽少,你敲出这句话却用了很久,像是把眼中所有的气泡全部戳破化灰。

你和黄少天一直这样刷着副本升级,直到两人一起升到了满级,你便再也见不到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并不想去想起这个话有些多,乐观开朗的男孩,以及他干净的嗓音。而你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刷完副本的次数,到老区的那处荒漠,坐上一两个小时。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重新回来,和你坐在一起看日落日出,大地苍茫的景色。只是他会用一个你从未见过的账号,有时会匆忙下线,但这并不影响这场美景盛筵。

后来你在电视上看到,原来这个每天陪你虚度时光的人就是机会主义者黄少天,而他的夜雨声烦也换上了你所不曾见过的装备。你想,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成为一个职业选手。这天他照旧出现在你身边,你思索了许久,终于用语音对他说,“恭喜你,黄少天。”

他只是安静了几秒,便听到他噙在喉中的笑,低沉而不失活泼,“你终于肯说话了,也不费我陪你看了这么久的荒漠。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只会看风景吗?”

“不,我还会想你。”你终于将理清思绪的想法告诉他,即使这样可能会失去他。

“我也想你。”黄少天难得地没有多说话。

你和他就这样听着彼此的呼吸,看白云染红,看落日熔金,看暮云合璧。

思绪回到现在,黄少天看着紧闭的门,心中是无奈。而你在里面用两个新建的角色,抹去了名字,在荒漠,演绎了你们的相遇,相知,相识。

短片的录制和修剪你都费心费力,甚至为此忽略了你的恋人,却也浑然不知。

当八月十号来临的时刻,你将这个短片通过邮件交给他,便走到厨房准备着夜宵。

“当你问我,除了看风景,我还会什么。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我还会喜欢你。不知道这份生日礼物剑圣大大喜欢吗?”黄少天听着这段话反反复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他放下电脑,冲向厨房,一把拥住你,下巴搭在你的肩上,柔软的发丝惹得人一阵发痒。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第二届世界荣耀邀请赛

#第二届世界荣耀邀请赛#。 #全职高手#


叶修。

“爸,妈,我走了。”叶修拎起行李箱,朝家中的人告别。正如数年前离家而去那般潇洒。

“等等。”叶修的母亲止住他的步伐,将一袋准备好的零嘴塞进叶修手中,“你呀,少抽点烟,来瘾了就吃点糖,多为你身体想想……”

“好了,妈。就去趟国外打个比赛,别那么紧张。”叶修好笑的接过袋子,朝母亲扬了扬下巴,“快回去吧。”

“混蛋哥哥,这可是世界比赛。你可得好好打,输了丢的可是中国队的脸!”叶秋一脸不满地站在门边,笔挺的西装,利落的发型,昭示着公司的忙碌。

“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去公司看着。哥这技术还愁没冠军?”叶修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弟弟,不禁失笑,“下次吧,拿了戒指给你送女朋友。”

“为国争光。”雄浑略带沧桑的声音在门后传来。

“知道了,爸。”叶修将队服随性挂在肩上,拎着行李走向开往机场的车。


喻文州


喻文州从接过电话后,便开始收拾行李,一点一点检查过后,拉上拉链,将行李放入车的后备箱中。

“今年又要比赛吗?”母亲自厨房出现,看着儿子大包小包的收拾,便猜出了七八分。

“是啊,”喻文州噙着笑替母亲解下围裙,收进抽屉。让母亲落座后,将手中的纸交给她,“妈,这是我在那儿的电话,您拿着有事就打我电话。”

“好,就你想得最周到。”母亲反握住喻文州的手,微颤的双手握了握掌中那双将要代替中国比赛的手,心中满是自豪,“好好比赛,输赢无所谓,尽力就好了。”

“妈,我会把世界冠军带回来给你。”喻文州回握了母亲的手,便下楼前往机场。

喻文州回望了一眼窗边的母亲,转身踏上荣耀之路。


周泽楷


一路沉默的周泽楷脸上是兴奋与不舍相错。知晓他意的母亲双手包住周泽楷的手,“你要加油哦,妈妈等着你把冠军带回来。要是想家了就打个电话。”

“…恩!”正在看望着母亲,眸中是坚定不移的决心,似是诉说着自己无从表达却炽热灼烫的梦想。

一路上母子倆交流并不多,但手却是一直握在一起。

周泽楷下车后转身看了一眼车窗后的母亲,尽管是漆黑一片。

车窗突然摇下,“你快去吧,泽楷一定是冠军,加油!”母亲的脸出现在周泽楷眼前。

周泽楷听见母亲的话,如三月春风拂过的笑着。

“…冠军…中国!”


王杰希

安排好微草接下来的训练计划,王杰希拿出整理好的行李箱往外走。

高英杰和微草队员站在门口等待着即将踏上世界征途的队长,心中有着热血和憧憬。

“队长,世界冠军一定是我们的!加油队长!”

“是啊!队长,让那些外国人见识一下我们队长的魔术师!”

“队长!你一定是冠军!”

……

王杰希被眼前的景象惊住。随即对他们说道:

“你们今天的训练做完了吗?”

众人低下头,嘴里喃喃:“我们只是想给队长加油嘛.....”

王杰希听后,笑弯了眼:“微草的未来在你们身上,好好训练吧。我会带着荣耀回来。”


黄少天


黄少天拿着行李走在路上,戴着口罩的他说话难免有些瓮声瓮气,耳边的手机那端听着他的话……

“妈,我告诉你啊,你帅气的儿子要去参加世界荣耀邀请赛了。什么?怎么可能!你儿子我可是全联盟最帅最帅的剑客!很厉害的哦!不要担心我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早餐要多吃啊,虽然我不能给你们买奶黄包菠萝包叉烧包,但是我已经做了一些零嘴放在冰箱里了。不知道够不够吃啊……”

电话的另一端,妈妈安静地听着儿子关心的话语,并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答应两声。“少天啊,一定要加油,拿回冠军给妈妈看,好吗?”

黄少天难得的只说了一句话:“一定会的,妈。”却无人知晓这个乐观的少年在放下手机时眼角湿润。


肖时钦

肖时钦将最后一样物件放进行李箱。孑然一人开着车往机场赶去。一路还算可以的路况令他心情平稳。

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打乱了一车的寂静。

肖时钦按下接通的按钮,小戴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队长!你已经出发了吗?去你家都没人!你怎么不让我们送送你!”

肖时钦不禁失笑:“小戴,我把训练表放在训练室了,进门第一张桌上。我不在你们也要好好训练知道吗。…好了,就是去比赛,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还有下一届的比赛呢。”

小戴不服气地说道;“队长!这是世界荣耀邀请赛!我们当然要关心你啊!”

“知道了,我会把冠军带回来。你们不训练的话,我可不会让你们看到冠军的奖牌。”

挂断电话后,肖时钦也抵达了目的地。他将车停下托管后,拿着行李走进了通往苏黎世的安检。


楚云秀

楚云秀将平板插头拔下后迅速的关机放进包里。她思索着下载的电视剧应该足够她消遣了。

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早已被送去机场托运。她坐在机场登机处,抬手看了看表,还早。便在周围的商店里随处逛逛。

突然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楚云秀拿出手机接通,烟雨的各位对着话筒一起喊道:“队长!世界荣耀邀请赛你们一定要加油啊!”

楚云秀放下手中正在观赏的项链,自然地朝他们说着:“等姐给你们拿世界冠军回来。”


苏沐橙

她难得的没有和叶修一起去往机场,而是早早的将行李交给叶修,一个人背了包,来到墓地。

她熟络的来到苏沐秋的墓前,蹲下身,将一束花和一个精致的小黑盒摆在他的墓前。

“哥,你看,叶修又带着一支新的队伍拿到了冠军。”她将盒子打开,里面的戒指象征着荣耀。

“我也要去苏黎世参加第二季的邀请赛了。我会好好打,带着你的份一起拿着世界冠军回来。哥,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苏沐橙欺身抱住了墓碑,就如同抱住苏沐秋一样。

许久之后,她站起身,冲着碑上微笑的苏沐秋露出笑容,“哥,我走了。”

张佳乐

不知道他拿着帐号卡已经多久,面前荣耀的界面上是依旧的一片血色。

这张卡承载的不止是一个名字,还有那一片繁花血景。

他看着荣耀,这是他第几次用这个招数,已经记不清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手撤下发圈重新扎上发尾的头发。拖着行李箱走到楼下。

“张佳乐。”孙哲平站在他家楼下,靠着车,望向他。

“你怎么来了?”张佳乐一脸诧异。

“上车,带你去,然后带着我的份,把世界冠军拿回来。”

“…好。”随后他的脸上是坚定不移。


张新杰


一如既往的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将电脑中确定的时间表的电子稿发送给霸图的训练室。

他拨通了韩文清的电话,等待的过程中,顺便核对了一番所要准备的东西。

“队长,我把训练的日程表已经发给训练室,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恩,查房的事也麻烦了,毕竟身体重要。”

韩文清依旧没有答应参加这次的邀请赛,原因一如既往。

“把冠军带回来。”

“好。”

张新杰放下电话,整理好一切,按照计划,一步一步踏上荣耀之路。


孙翔


孙翔将包里的国家队服拿出来后,拉上拉链,便将行李送去托运。

路上偶遇的同伴,一路走,却是无半句话。安静,沉默。

但谁都知道,孙翔此时的内心一定是如即将爆发的火山,按耐着灼烫的斗志和热情,不夺冠军誓不还的决心正在给予他莫大的勇气。

出发前他向父母许下承诺,一定带着世界冠军回来。他可是有能力从横刀接替一叶之秋的人。

同样的,无论是中国还是世界,他都有一颗必胜的决心,失败无法将他打倒,或者说,他不会再想要失败。即使冠军只有一个,那也一定是他们中国的。

李轩

李轩在给家里通完电话之后将东西收拾好,看了看还有点时间就回到训练室,特意约了吴羽策一起,刷了一盘荣耀。

虚空不能一秒没有双鬼。正如他不能没有虚空。

然后他对吴羽策说到:“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等我回来,连同世界冠军,然后在下一个赛季,一起闪耀吧。”

吴羽策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等你回来。”

双鬼的故事还等你一起续写。当然,也需要这一个世界冠军,为这个故事添上最绚丽的一笔。

唐昊

唐昊与往常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启程前一天的训练还加练了,结束之后收拾东西一半接到家里电话。

“好了,爸妈,就是趟国外。冠军啊,肯定的。”

虽然还是那副德行不过在最后还是和刘皓打了通电话交代了几句战队的事情。

“哈哈,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一点也不像你啊。”刘皓调笑着。

唐昊倏的脸红了一下:“你就嫉妒我能去世界的邀请赛吧。等我把冠军带回来,看你还笑不笑。”

“好啊,等你回来,我们的世界冠军。”

唐昊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流星地朝登机口走去。


方锐

他看着这张新的帐号卡,还是叶修这个老家伙给他转的职业。海无量啊……这个帐号让他感受到另一种方式,改变自我,保留特长。一颗沉寂的心竟被唤醒,接受了叶修的提议,看着兴欣一步一步壮大。

从第一次进到这个网吧,到到处抢boss制作银武,再到拿下嘉世,夺得冠军。这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却又令人热血沸腾。

他调笑了自己竟然这样多愁善感一回。“有这闲心还不如去吃个串儿。”

随后他和老林通了趟电话。

“冠军啊,有我没跑了!”